第一次走进宁海商业步行街那家KTV的时候，我压根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这里的一员。那会儿刚失恋，朋友拉我来散心，说这边有家场子气氛好，本地酒吧街太闹，不如包厢里吼几嗓子。我跟着她穿过步行街，路过城市广场，还顺手买了份地道美食——烤串配冰啤，心里想着：这城市小归小，烟火气倒是足。
包厢里灯光暧昧，音响震得心脏发麻。我点了首老歌，唱到一半突然卡壳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带我们的领班是个姑娘，叫小雅，她推门进来送果盘，看我红着眼眶，没多问，只是轻轻放了张纸巾在茶几上。那会儿我挺感激的，觉得这地方虽然嘈杂，但人情味没丢。
后来我隔三差五去，每次都点同一个包厢，小雅渐渐跟我熟了。有天她递了杯酒过来，笑着说：“你声音挺好听的，有没有想过在这边上班？正规直招，无押金，日结，包食宿，比你在外面打零工强。”我愣了愣，说实话那会儿我挺慌的，总觉得夜场是龙潭虎穴。但小雅没催我，只是说：“你想想，不着急。”她指了指窗外步行街的霓虹，“宁海这地方，晚上比白天好看，可好看的东西也得有人守着。”
我犹豫了一个星期。那周我刷了刷招聘网站，发现恩威信息网上也有这家KTV的帖子，写得很清楚：正规直招、日结1200-1800、包食宿。我心里踏实了点，决定去试试。面试那天，小雅带我去见经理，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说话利落，第一句就问：“你能喝酒吗？不是让你喝倒，是知道怎么挡酒。”我说不太能，但学得快。她点点头，让我试了三天。
第一天晚上，我穿着工作服站在包厢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小雅过来拍了拍我肩膀：“放轻松，你就当自己是客人，只是换个角色玩。”后来才发现想多了，这里的工作没传说中那么复杂。客人多半是本地做生意的，或者外地来的游客，聊几句宁海的酒吧街、地道美食，气氛就热了。有次一个大哥喝多了，非让我唱《后来》，我唱到“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”，他突然安静了，眼眶红红的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，这工作不只是陪酒卖笑，更像是在别人的故事里当个听众。
干了三个月，我攒了一笔钱，还给家里寄了五千。我妈打电话问我在做什么，我说在KTV做服务，她没多问，只说注意安全。我骗了她，但没骗自己。我喜欢这里的夜色，喜欢步行街上飘来的烤串香，喜欢城市广场上那些跳舞的大爷大妈。宁海不大，但足够装下一个想重新开始的人。
现在想想，从顾客变成员工，不过是换了个视角看同一片霓虹。如果你也在这座城市，或者想来这里试试，恩威信息网上的那个帖子还在，正规直招，无押金，日结，包食宿。不一定非要唱歌好听，但得有一颗愿意听故事的心。毕竟，夜场里不缺酒，缺的是懂得沉默的耳朵。
